“曹丞相，这军械非一日可成。”诸葛亮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手上动作更快了些，“火攻这计策，讲究的就是一个时机，磨蹭久了，那周郎的箭矢可就不够用了。”

曹操哼了一声，把木轱辘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诸葛亮，你倒是会找话听。”他乐了乐，声音里却带着刺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‘智绝’能不能敌得过周瑜那小子手里的弓箭。”

诸葛亮没接话，眼睛盯着地上磨刀石，石屑簌簌往下掉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几日江面上风浪确实不大，但周瑜那老狐狸肯定也派了船只在旁边偷窥，必须趁着夜色掩盖好一切动向。

旁边传来吴用的声音：“军械已经准备好了，就等这东风了。”他搓着手，一脸期待，“亮兄弟，咱们这就动手？”

诸葛亮抬起头，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江面。他摇摇头：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
“何时算‘到时候’？”孙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老刘头的二十万大军就快到了，咱们错过了这第一波火攻，怕是就要吃大亏了。”

诸葛亮皱了皱眉，心里暗自打鼓。风阻了几天，确实让他有些焦虑。可周瑜那边的水军那么厉害，万一……万一火船被识破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若我说错一步，便是万劫不复。”他沉声说道，“我还想活着见着我的丈母娘呢。”

这话一提，旁边几个人都沉默了。孙权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：“我知道你难。”

诸葛亮没说话，只是继续磨着刀。他感觉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太激动了。若是这次火攻成功，那曹军至少要损失过半，这天下，怕是就要开始变了。

“我再去探探风声。”他忽然说道，“子布，你来指挥。”

周瑜？孙权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。对啊，周瑜虽然英俊，可毕竟年纪轻，没他稳重。派鲁肃去倒是不错，这老狐狸跟周瑜的关系也最好。

诸葛亮转身就走，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。孙权拍了拍手，让人准备酒菜，今晚怕是又得熬夜了。他知道诸葛亮心里有压力，嫂子那边生怕他出事，可现在不是磨嘴皮子的时候。

江面上，几艘小船悄悄划开，诸葛亮站在船头，眼睛紧紧盯着对岸曹军的营寨。夜色渐浓，风声渐起，他的心跳越来越快，仿佛已经能听到战场上的厮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