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——脑子里依旧嗡嗡作响，林黛玉挣扎着坐起身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熟悉的翠绿藤萝，而是一片昏暗低矮的土坯墙。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玉米，被风吹得吱呀作响。“这是哪？”她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却干涩沙哑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声音，怎么像个老村姑？

“醒了！醒了！我的乖孙女醒了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开，火气冲冲地扑到床边，浑身肥肉一颤一颤的，正是这个村的王寡妇，她的婆婆。

林黛玉 blink 两下眼皮，这才看清来人。那人身着粗布麻衣，满脸油光，一双三角眼炯炯有神，正死死盯着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讥讽。

“你...你谁啊？”林黛玉沙哑着嗓子问，本能地想推开她。

“别动！你是我儿媳妇，从城里回来的！我早就看出你病得不轻，还以为你这次是说走不走了！”王寡妇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脖颈。

林黛玉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一缩，心里直骂：什么鬼地方，连掐人都不放？幸好自己不是原来的农家小妹，要是被掐死可就真成冤死了。

“我哪儿知道？我本来好好的，怎么就突然病倒了？”林黛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：怎么摆脱这个疯婆子？ mettre en scene（设计）出点什么事来，或者...

“好好好，我不动，我不动。”王寡妇悻悻地放开手，扭着肥胖的腰肢走到桌边，拿了个粗瓷碗，倒了一碗凉白开递给她，“喝吧，看你那脸都白了，肯定是路上又饿又渴。”

林黛玉接过碗，抿了一小口，味道居然还行，不像城里那些脏东西。她放下碗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口渴，肚子里还有东西，能不能给我弄点吃的？”

“吃？你一个病歪歪的城里闺女，还能吃什么呢？”王寡妇撇撇嘴，“家里就剩下点剩饭剩菜了，你自己去灶房找找看。”

“剩饭剩菜？”林黛玉挑眉，“我是不嫌弃的，但能不能先给我弄点热水擦擦身子？我浑身都黏糊糊的。”

王寡妇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还讲究起卫生了？你在我这儿可别挑食！灶房在那边，自己进去拿吧！”

林黛玉点点头，起身慢悠悠地朝灶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