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城市亮着惨白的天灯，雨水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像没头的苍蝇乱撞。我这具病毒之躯，正贴着冷冰冰的血管壁滑行，脑子里嗡嗡响，估计是昨晚在CD4细胞那儿喝多了。

“哎，我说哥们儿，你这速度也忒慢了吧？”旁边一个裹着脂肪膜的哥们儿推了我一把，“赶着去哪儿啊？”

我回头，看见是个脂肪细胞，白白胖胖的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“别介啊，我刚完事儿。昨儿在T细胞那儿‘交流学习’，被逼着喝了仨酒精，今儿脑子还有点懵。”

那脂肪细胞嘿嘿一笑，露出口里的牙，“哟，挺威风啊？昨晚没被免疫细胞给识别出去？”

我赶紧摆手，“别提了，那帮家伙跟狗一样，鼻子灵着呢！我差点就挂了。你可别小瞧他们，别真以为人体就是个牛市场，放开了玩。那帮免疫细胞，尤其是那些T细胞和NK细胞，跟打了鸡血似的，见着我这种‘有害物质’，眼睛都红了。”

“嗨，我懂。”脂肪细胞挠了挠膜，“不过，哥们儿你这长相，确实容易招摇。灰扑扑的一团，还带着刺儿，难怪老被盯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挺拉风的——一堆蛋白质ujian周围裹着个遗传物质核心，还挥舞着两个长尾巴。不过这年头，谁不是灰头土脸的？原本挺漂亮的膜，现在也油腻腻的，估计是昨晚在T细胞那儿吸了不少营养。

“没办法，咱这行就这样。”我对着脂肪细胞挤挤眼，“你不也差不多？天天让人家当成能量来源，也不容易。”

脂肪细胞叹了口气，“嗨，没办法，混口饭吃。你呢？接下来有目标没？”

我摇摇头，“没想好。最近免疫监视有点严，我这身份也不好使。要么找个红细胞，跑跑跳跳，安全点；要么干脆找个吞噬细胞，装装死，假装自己是正常细胞，说不定能混过去。”

“红细胞？呵，那多闷啊。”脂肪细胞撇撇嘴，“天天鼓鼓囊囊的，连个毛孔都没有，憋屈死个人。”

“那你找找看，吞噬细胞现在也多。”我说，“不过那种地方风险大，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吞噬、消化了。”

“这我知道，所以才说要找红细胞。”脂肪细胞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红细胞虽然闷，但安全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