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，反而微微垂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。烛火晃了晃，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，像条不安的小虫子。

“本姑娘在此等候多时了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无波，“不知大人深夜造访，可是有何要事？”

萧云骞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下，端起酒杯，视线却没在酒液上，而是落在她脸上。“要事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嘴角那抹笑意更甚，“倒像是本相找你有事，才是。”

柳如烟心里冷笑，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温婉，她慢悠悠地道：“大人若无事，不如让属下先行告退，明日再来叨扰。”

“明日？”萧云骞挑眉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性的“叩叩”声，像是在给她施压，“有些事，拖到明日，怕是不太好办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，直视着她：“听说，城南的刘员外家里出了点事？”

柳如烟心头一跳，面上却 chẳng动声色，甚至连呼吸都快了半拍。她知道萧云骞是什么人，连城里的鸡毛蒜皮都知道得一清二楚，这刘员外家里的事，怎么就让他知道了？

“大人消息真是灵通，”柳如烟强作镇定，微微一笑，目光却瞟向窗外，“不知大人对这个消息，可是有什么高见？”

萧云骞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。他放下酒杯，起身走近几步，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裹挟着他的体温传来。

“高见？”他低声重复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本相倒想听听，你对此事有何看法？”

柳如烟心里暗暗叫苦，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至极的笑容：“属下不知大人所指，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
“刘员外，”萧云骞缓缓道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身体，直视着她的灵魂深处，“家中被诬陷偷盗，家产被抄，妻儿被关进大牢，是不是？”

柳如烟浑身一僵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她没想到萧云骞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，这些细节，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。
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被萧云骞揪出来，直接指控。

“是不是，有何难处？”萧云骞步步紧逼，目光如炬，“本相倒想问问，你对此事，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