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骞脚步一顿，手指边青玉酒杯的杯沿在他指间转了个圈，又轻轻放回桌上，发出“叩”地轻响。烛火摇曳，映着他半边脸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寒潭，看得柳如烟心里发毛。

“做什么？”萧云骞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，“自然是来寻你。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她微微垂眸，拿起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，轻轻吹了吹，动作娴熟得像是做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“萧大人夤夜造访，不知是有何指教？”她将茶杯递过去，姿态得体，语气平静。

萧云骞没接茶，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。那里缠着白色的纱布，隐隐透出些血色来。“手伤得重吗？”

柳如烟腕间的伤是他下的手。当时她正要逃走，被他堵在廊下，随手抄起东西就划了她一下，虽不致命，却也足够让她行动不便，只能束手就擒。她没想到，这萧大人竟还惦记着这事儿。

“无碍。”柳如烟应得简洁，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。

“呵，”萧云骞轻笑一声，带着几分自嘲，“倒是我小题大做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朝着她走近了几步，空气中似乎都开始弥漫着一丝寒意。柳如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，心跳也漏了半拍。

“柳如烟，”他忽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
柳如烟抬眼，撞进他冰冷的眸子里。她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“萧大人多虑了，晚辈只是行事鲁莽，冲撞了大人。”

“行事鲁莽？”萧云骞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站定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将她笼罩。他俯身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气味，与他自己身上的龙涎香交织在一起，奇异而复杂。“柳如烟，你以为你做得隐秘吗？皇宫里，谁的手又干净？”

柳如烟被他看得心头发紧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的桌子。“萧大人慎言。”

“我言重了？”萧云骞挑眉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还是你以为，凭你那点伎俩，就能扳倒我萧云骞？天真。”

柳如烟心中冷哼，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。“晚辈做的事，自己负责便是，无需萧大人操心。”

“负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