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转身进了校门，后脑勺差点撞到门框。这破学校，连个像样的校门都没有，风一吹晃晃悠悠的。她叹了口气，踢开脚下的一块小石子。手机还在手里攥着，屏幕暗了下去，但那句话“明天见”还在脑子里转悠。

张老师说话总是这么冷淡，像块一块的冰，可偏偏那冰面底下，好像又藏着点什么。李菲想起他那天在办公室的样子，拿着本教案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她走过去问：“张老师，您没事吧？”

张老师没抬头，头也不抬地回：“没事。”

她就更觉得有事。这老师，心里肯定有事儿，不然不会这么闷。可他藏得深，她又看不出来。李菲自认脸皮还算厚，要不说她当小助理当得顺顺当当呢。她决定旁敲侧击。

第二天，李菲特意早点来学校，想看看张老师在不在。结果一推办公室门，就看见张老师趴在桌子上睡着，教案摊在旁边，上面还画满了红圈。

李菲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把门关上。这老师也真是的，大中午的还能睡得着。她踮着脚尖想看看张老师写了什么，结果手机响了，是陈雪的消息：“晚上还一起吃饭不？”

李菲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想把消息删了，手一抖，点成了回复。她打字：“不了，晚上有事。”

陈雪秒回：“什么事啊？”

李菲想了想，编了个理由：“家里有点事，得早点回去。”其实她就是不想吃饭，不想跟任何人说话。她关掉手机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几个学生。那几个孩子，有张老师教过的吧？不知道他们张老师现在是什么样子？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开了。张老师揉着眼睛走出来，看到李菲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在这儿？”

“嗯，”李菲有点不好意思，“睡熟了，我就没敢叫您。”

张老师点点头，走了两步又停住，回头看她：“昨天……你发了我消息？”

李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没有啊，我没发消息。”她明明发了，而且还删了，怎么就被发现了呢？难道他一直在等她回复？

张老师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李菲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脖子都红了。她想找个借口溜走，可张老师又开口了：“你晚上……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