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菲揣着手机，站在学校门口张望。这晚格外热闹，街上小摊叫卖声没断过，远处还有零星放鞭炮的。可她心里堵得慌，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张老师那条消息，像块糖，可甜呢，可还没咽下去就化了，涩得她舌头疼。

“菲菲？”

身后突然传来声喊，李菲吓一跳，转身看见王芳举着个塑料袋，乐呵呵地走过来。“刚炖的排骨汤，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，给你送来。”

“啊，谢谢王姐！”李菲接过袋子，烫乎乎的，一股子肉香混着葱蒜味。王芳是她同组年纪最大的，也是个热心肠，就是有点八卦。“没事吧？我看你刚才发消息，是不是找杨老师？”

李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藏兜里：“没…没有啊。就看看新闻。”

王芳看了她一眼，似乎不信，但也没追问。小学校老师就这几家子，啥事都瞒不住。李菲知道，王芳肯定猜到她和张老师的事儿。这女人嘴严，但消息灵通得很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芳拍她肩膀，“看你这毛毛躁躁的，上班吧。汤放冰箱，晚上回去热热吃。”

李菲点点头，跟着她走向教师宿舍。路上经过操场，几个调皮的男生还在玩球，球砸到树上传来阵阵闷响。李菲脚步一顿，想起刚才张老师说“不怪你”时，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。好像……好像自己真的没错似的？可下一秒，她又被自己想得脸红。

粉笔灰呛得眼睛痒痒，李菲使劲揉了揉。办公室里没开灯，她借着窗外月光才找到自己的座位。抽屉里还剩半本教案，是她上学期没讲完的。她翻着，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窗外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吓了她一跳。她赶紧合上教案：“谁啊？”

“我。”张老师应道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。

李菲心里一慌，手忙脚乱地起身开门。张老师站在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表情有些奇怪。他没像往常那样点点头走开，反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才说：“我刚跟校长汇报了练习册的事，他说你临时顶替，做得很好。”

李菲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张老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递给她：“给你的，说是你上次塞给我的那块巧克力。”

李菲愣住，低头看见白布包里露出半截绿色包装纸，是她上周课间无聊时吃的，后来随手塞给张老师了，这会儿竟然还给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