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这顿训是间不容发。李菲攥着练习册，手心都沁出汗了，眼眶蹭着蹭地往下掉泪。她哪是故意不交啊，就是昨晚加班做实验，不小心把稿纸烧了半张，早上急着交作业，手抖写漏了几个字，又不敢跟老师坦白，结果……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几个调皮男生偷偷往李菲桌下递眼色，像看什么热闹。李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起来。

“张老师，我……”李菲吸了吸鼻子，刚想开口解释，班主任老周推门进来了，手里拿着一沓卷子，嗓门洪亮：“张老师，教导处通知，下周要搞教学检查，您那班级的作业得赶紧收齐。”

张老师瞪了老周一眼，又转向李菲：“行了，交上来吧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别这样了，知不知道？”

李菲赶紧把皱巴巴的练习册递过去，头都埋到胸口里了。张老师扫了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摞，转身去批改其他科目的作业了。

老周乐呵呵地凑到李菲跟前：“小菲啊，咋回事啊？我瞅着张老师今天脸色不太好。”

李菲摇摇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掉眼泪。老周叹了口气：“这孩子，就是脾气急。你放心，我跟你张老师说了，下周检查不严。”他拍拍李菲肩膀，“你先去办公室吧，我给你熬了点红糖水，暖和暖和。”

李菲嗓子一哽，眼圈更红了。老周把她领进办公室，泡了一杯姜茶给她，转身去弄红糖水了。

李菲捧着茶杯，看着窗外操场上嬉闹的学生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办公室的镜子，这哪是什么番茄脸，分明是哭花了的猫脸。她赶紧抬手抹了抹，可越抹越红。

“来啦。”老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进来，往她桌上放好，“趁热喝。”

李菲接过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红糖水挺甜的，可心里还是酸酸的。她就纳闷了，怎么一想到张老师，就控制不住地想哭呢？

老周在旁边踱着步，突然停住：“小菲，你是不是喜欢张老师？”

李菲手一抖，碗里的水泼出来一点。她脸腾地一下更红了，赶紧擦干净。“没…没有！老周你别乱说！”她声音都发颤了。

老周挑挑眉毛，凑到她身边：“你呀，就是嘴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