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师深吸一口气，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格外清晰：“李菲！你来说说，你这作业是怎么回事？是脑子没转，还是故意不交？”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李菲身上。她低着头，手指抠着衣角，脸涨得通红，像熟透的番茄。这是她这周第三次被张老师点名了，每次都是因为这破作业。

“张…张老师，我…”李菲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我忘了…”

“忘了？”张老师挑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，“李菲，你这人我是知道的，平时挺机灵的，怎么到期末复习的关键时候，作业就成忘事儿的了？”

底下有同学偷偷笑起来，有人小声起哄：“老师，她就是懒！”“对啊，让她抄我都行！”

李菲被起哄得头埋得更低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明明就是忘带了，这都第三次了，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挂在 ">"

教室门口的走廊上，张老师转身，脸色铁青。他看着墙上那块已经掉漆的钟，指针慢吞吞地走着一格一格。他来这个教育局眼皮子底下的学校才不到一年，就领教了这里的“神奇”——学生家访基本是摆设，家长会更是走形式，像李菲这么“冥顽不灵”的学生，简直是家常便饭。

“又是这丫头…”张老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最近他总失眠，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，说不清是工作压力大，还是别的什么。想了想，他转身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，得想想怎么“整治”一下这丫头，让她长长记性。

与此同时，李菲低着头，像只做错事被主人叫过来的小狗，慢吞吞地挪到办公室门口。她其实也慌，怕张老师真的把她叫家长，可不知道怎么就没交作业，明明昨天晚上刚写完，结果早上出门翻箱倒柜也没找到。

推开门，张老师正靠在办公桌边，闭着眼睛揉太阳穴。见李菲进来，他眼皮都没抬：“东西呢？”

李菲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忘…忘带了。”

张老师猛地睁开眼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射过去：“又忘带？李菲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李菲被他看得心惊胆战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我…我就是忘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