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脚跟一顿，故意将棒棒糖的竹签往旁边一踢，又慢悠悠地走回来，这次直接一屁股坐在男人刚换下的限量版球鞋上。那双鞋式样新潮，一看就贵得吓人。

男人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他叫夜寒笙，是本地鼎鼎有名的夜氏集团总裁，年纪轻轻就掌控半个商业帝国，业内人称“夜阎王”。他向来厌恶别人碰他任何东西，尤其这种容易被弄脏弄皱的奢侈品。

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程曦指甲刮擦地面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她就是故意的。她就是那么喜欢看夜寒笙生气。前两天，她亲眼看见夜寒笙为了一个合作案唾沫横飞跟客户争了半个多小时，那副煞风景的模样，程曦觉得特好玩。今天，他觉得自己被她踩过两回鞋子了，程曦还敢坐他鞋上，哼。

“哟，脾气不好啊？”程曦抬起下巴，嘴角噙着一丝坏笑，指了指夜寒笙的裤子，“皱了一道，值了。”

夜寒笙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如刀。他看人的时候，程曦感觉像是被一头饿了几天的狼盯上了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凉意。

“程曦，你……”夜寒笙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。

程曦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，心里更得意了。“怎么？你那双破鞋不能坐啊？”她故意提高音量，“免费提供坐骑，别这样目中无人嘛。”她提了提裙摆，准备坐得更舒服点。

夜寒笙刚要发火，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头更加紧了。电话是集团董事长打来的，估计是问那笔跨国并购案的。他赶紧接起来，声音立刻换了副温文尔雅的腔调。

“爸，您放心，一切尽在掌握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整个人的气压又降下来了，但这次像是噙着怒火的火山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程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危险。

“程曦，你很有胆量。”夜寒笙冷冷开口，“别以为我不敢动你。”

程曦耸耸肩，“怎么？想动我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
夜寒笙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，不是笑她，是笑他自己。他明明觉得程曦碍眼，甚至有点想把她开除，可此刻，她这副肆无忌惮的样子，竟然让他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助理急匆匆跑进来，“夜总，有个……有个记者在楼下堵着，说是要采访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