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叼着根快要散架的棒棒糖，慢悠悠地走到那男生长腿旁边，一脚踩在橡木地板上，故意磨磨蹭蹭。男人低头，瞥见她白晃晃的球鞋鞋尖，像是在自己身上踱步似的。

“杵在那儿干嘛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裹着点儿不容置疑的气压。

程曦把棒棒糖扔进嘴里嚼了两口，慢悠悠吐个烟圈似的吐字：“等你。”她说得云淡风轻，可眼角的笑劲儿却藏不住，“不然怎么叫霸道总裁呢？主角光环都得自带等人的属性。”

男人眉头蹙得更紧了，周遭明显有不明觉厉的目光投过来。他起身绕到程曦面前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。商场里偶尔有好事者探头探脑，偷偷瞄这棵树下的大树。

“你闹够了没有？”男人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少在这儿装清高，我知道你为什么来。”

程曦挑挑眉，一脸“你猜”的表情：“猜谜游戏可不是我发明的。”她晃了晃手腕上那串叮当作响的银镯子，亮闪闪地晃得周围人眼晕。

男人嘴角那抹嘲讽又兴趣的弧度更深了，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：“苏瑶……是你惹不起的人。签了它，我给你抹了这事儿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程曦嗤笑一声，把棒棒糖从嘴里掏出来，在手里转着：“抹啊？怎么抹？把我塞进保险箱？还是把我绑上你的游艇当女仆？”她故意挺直了背，那腰肢扭得，活像只准备扑食的猫。

周围人更热闹了，纷纷伸长脖子看戏。男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，显然被她这嚣张的态度气到了。可偏偏，对着程曦，他又没那个下手的狠心。

“苏瑶，别逼我。”男人的声音冷飕飕的，像裹着冰碴子，“契约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
程曦沉默了。她捏着那份薄薄的文件，手指在边缘划来划去，眼瞅着周围人看得都开始议论纷纷，好像在看一场偶像剧。

最终，她像是随便一折，啪地合上文件，往男人面前一递：“签吧。”

男人看着她这副为了口气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样子，嘴角反而抽了抽。他接过文件，没看，直接撕下一角，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程曦伸手接过来，本想也撕角，男人却突然按住她的手背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