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顶着俩黑眼圈儿，跟没睡醒的熊猫似的，在出租屋地上直打转。这破房子五平米τά一个隔断，他这边的床一抖，对面房东老王都能听见。暖气费像疯长一样涨，他那份零件厂底薪，扣除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昨晚为了赶个Bug，熬到凌晨三点，顺手泡碗泡面，放凉了才想起吃。现在胃里跟烧开水似的，绞痛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……”赵磊捂着肚子，走到窗户边往下瞅。五点半的太阳，毒辣得很，晒得楼下早餐摊的油条滋滋冒泡。他这层窗户朝西，正好对着一溜儿做题家出租屋，对面那家还竖着块招聘板，写着“诚聘程序员，高薪，包住”。赵磊咧嘴笑了笑，自嘲个啥，他那点半吊子技术，人家看得上才怪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新消息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隔壁卖茶叶姑娘发的。微信头像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平时在学校门口摆摊，生意不算太好，但老有学生来喝她那自制的“解压茶”。姑娘人特实在，总说“茶是喝的，不是喝的”。

“磊子，早啊！昨晚没熬夜吧？”姑娘叫阿雅，人特别热情。消息里还附带一张照片，是个橘子，画得歪歪扭扭，但挺可爱。

赵磊回了个“妈的，没死”，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。这丫头，还惦记上他这个懒散废柴了？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：“在忙，改天请你喝杯好茶。”

阿雅秒回：“好啊！我摊子开了随时来！”后面还加了个笑脸。

赵磊放下手机，突然想起啥，抓起桌上的旧相册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出租屋的钥匙插着，直接推门就出去了。

他路过楼下，几个大老爷们正蹲路边抽烟聊天，见他也跟打招呼：“磊子，起这么早？”

“找点活儿干呢。”赵磊含糊应着，心里惦记着要去找阿雅。这丫头，摊子一般开到十点，现在才八点多，得赶紧。

他穿过三条街，拐进大学城附近的小巷子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支着个小板凳，旁边放着个小推车，上面整齐摆着几罐自制的茶。阿雅正麻利地给客人冲茶，动作娴熟，脸上带着笑。她看见赵磊，眼睛一亮，放下茶壶：“磊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