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顶着黑眼圈，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，凌晨五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精准地刺进他眼睛里。他咆哮一声，差点把眼睛震出来，赶紧把帘子拉严实了点。这破房子，暖气费蹭蹭涨，他那份零件厂底薪根本不够折腾。

他扒拉了两口昨晚剩下的泡面，胃里一阵绞痛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每个月工资到账，先扣除房租水电，再给家里打个基本生活费，剩不下啥。女朋友小雅上个月跟他提分手，理由是嫌他太穷，没出息，天天就知道摆弄那几行代码。他顶多算个半吊子程序员，大学混了个文凭，出来就进了个不起眼的零件厂，拿着四千多的底薪，在北京这地儿，能干啥？

“叮铃铃……”电话响了，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小雅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没好气地吼：“干嘛？”

“赵磊，你混蛋！生日也不记得，我生日你连个电话都没有！”

“小雅，我……”

“你什么你？你连生日都不在乎，我算什么？反正我已经跟你说得清清楚了，我不想再骗你了，放过我吧！”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赵磊心里一阵烦躁，他也不是故意的。最近工作忙，加上这破房子暖气费都够呛，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。他叹了口气，低声说：“小雅，我错了，等忙完了这阵子，我请你吃饭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说了多少次了？等你忙完了，哪有忙完的时候啊！”小雅的声音更委屈了。

“真的，这次我保证，看完这个项目我就请你吃饭，好不好？”

“你……”小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算了，我不想跟你争了。你好好工作吧，别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
“小雅……”赵磊还想说什么，小雅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
他摸着空荡荡的手机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小雅走了，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过了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
“赵磊，你要不要喝茶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他转头一看，一个穿着靛蓝色围裙的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木制茶盘，上面摆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。

“你……你是？”赵磊有些惊讶地看着她。

“我叫阿雅，在学校门口摆摊卖茶，你的茶。”姑娘笑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