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顶着黑眼圈，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，凌晨五点半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精准地刺进他眼睛里。他咆哮一声，差点把眼睛震出来，赶紧把帘子拉严实了点。

这破房子，暖气费蹭蹭涨，他那份零件厂底薪根本不够折腾。昨晚又改代码改到半夜，电脑一黑，他直接人事不省，连袜子都没脱。现在身上黏糊糊的，脸上油光锃亮，宿醉后遗症一阵一阵地袭来，脑袋像是被猪油灌满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冲到厨房。这儿就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一个掉了瓷的洗漱池。摸出半包陈年的干脆面，泡在昨晚剩下的啤酒里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口，辛辣的刺激感稍微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没了……”他叹气，摸出手机一看，银行卡余额93块。得，今天早餐是馒头配凉水解决了。正愁呢，脑袋突然嗡的一声，好像被谁挠了一下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起晚了？”

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点笑意。赵磊懵了，下意识转头。门口站着个姑娘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帆布包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篓，上面盖着一块布，看不清里面装着什么。阳光在她身后晕开，人看起来挺干净，眼睛特别亮，透着一股子好奇。

“啊……嗯，没事，出门。”赵磊嘴上应着，人却僵在原地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这时间点，谁会来这儿？更别提说人话了。他出租屋门口就两户，对面老王家起得早遛狗，这姑娘……

“你看我像坏人吗？”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戒备，笑着扬了扬下巴。

赵磊老实回答：“不像。”

“哈，我就说吧。”姑娘笑了，从竹篓里掀开布，一股清香飘出来，把他那点宿醉的恶心感都给冲散了。“给你喝的。”

赵磊凑过去，借着模糊的视线看去，竹篓里放着一小壶热气腾腾的东西，旁边还有两个白瓷小杯子和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袋。他用手指戳了戳纸袋，是几张零钱，还写着“自取”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他有点傻，忘了问投喂者身份。

“卖茶的。”姑娘回答得理所当然，“学校门口摆摊不起了，现在转到这儿附近了，还不知道多少人认得我呢。”

赵磊这才回过神来，指了指那壶茶：“这……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