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程序员张伟的第十七次午睡被键盘敲醒。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代码依旧没动，而他脸朝下的位置，耳朵正顶着键盘，月下旬的/task清单已经长出蘑菇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眼皮像灌了铅，脑袋里嗡嗡响。

“又迟到了。”张伟嘟囔着，在电脑前瘫坐。窗外，阳光把楼下的早餐摊照得亮晃晃的。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……他馋得直咽口水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这才想起昨晚又买了显卡，信用卡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“半吊子，活该。”张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甩手，头发乱得能当防弹衣使。他属狗，得名“伟”，但活像只等着捡骨头叼回家的流浪犬。写代码时，他觉得自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神；但只要一出门，就变回只会问路的小白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房东催房租的。张伟胃一阵抽搐，那个老旧单间，墙皮都开始露出阴影。他点开外卖APP，余额停留在19.99上一顿饭的门槛。手机又响，这次是工友老王：“喂？还说装系统五毛钱，我看你赚翻了啊！”

张伟把手机摔在桌上。装系统？他连给电脑装杀毒软件都手忙脚乱。说是程序员，本质就是个修电脑的，偶尔被老板逼着写点网页。客户问题换来换去，他脑袋里都是各种BUG，连女朋友都跟他说过，他讲话比电脑还乱。

“砰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自己撞到了椅背。电脑屏幕晃了晃，玩游戏的室友吓得差点被角色气死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先生，要喝点什么？”张伟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。她穿着蓝白相间的围裙，面前摆着个小木桌，几只印着猫咪图案的紫砂壶冒着热气。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光。

“啊……一杯红茶。”张伟反应迟钝地回答，心里琢磨着这姑娘生意好不好。附近多的是早餐摊，她卖这玩意儿能有人要？

姑娘笑着接过他皱巴巴的五块钱，往紫砂壶里续了点水。“静心茶，下午喝对了，晚上思路更清。”她说话轻声细语，手指修长，浇水的动作像在调钢琴键。

张伟接过茶杯，热气熏得他眯起眼。他咬着嘴唇抿了一口，一股温吞的甜意顺喉咙滑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