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擦着桌子，咂咂嘴，抬头瞅瞅abelian，又看看外头天色，慢悠悠道：“得嘞，今儿红烧肉给你单点，葱不葱的不重要，关键得有那股子冲劲儿。结账？你这是第几次了？昨儿欠的三十块，今儿又丢只鞋，后儿还有没有？”

abelian脸一横，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往柜台上一甩，咋呼道：“数钱数钱！我懒得很，你总得眼疾手快点不是？那碗红烧肉，必须得是昨天那碗的料，昨天那碗有魂儿，今儿这魂儿得给我续上！”

张叔没接钱，伸手指指门口：“走两步就到收银台了，自己数去。缺钱，拿鞋抵钱也行，今天这鞋，鞋带断了，配不上昨天的了。”

abelian瞅瞅断鞋带，又瞅瞅张叔那副“你欠我老鼻子钱”的死样子，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门口走，临出门前，脚一跺，差点把门槛给踹冒烟了。

外头日头毒辣，abelian走到收银台，果然看见张叔正拿着他的十块钱点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年头，十块钱还当二十的数，缺心眼儿也不能这么欠揍啊。” 然后把找零的钱硬塞他手里，顺便又补了一句，“后儿要是还剩鞋，不折价找零，直接抵。”

abelian攥着那几块钱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脚步却不想走了。转念一想，这钱，是张叔自愿给的，不拿白不拿，揣兜里又沉又疼，不如用它点个烟，舒舒服服。

走到街角垃圾桶旁边，他蹲下身，没找火柴，把口袋里仅剩的两根打火机火石往一块磕，磕出火星子，点着了烟。烟头刚燃着，一阵风吹来，火苗一歪，差点燎到裤子，他手忙脚乱往地上一扔，鞋尖使劲碾了碾烟屁股，那火星子“滋”地一下窜起来，炸了他一脸。

他没在意，抹了把脸，恶声恶气道：“张叔，结账！还有，麻烦你把我昨天那碗红烧肉给再做一份，别放葱，多点蒜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拎着大辣椒筐的姑娘蹦蹦跳跳过来，手里还抱着一摞碗，笑得像朵向日葵：“哎呀张叔，今天这排队的都挺有缘分的，一个个都点红烧肉不撒葱。”

张叔接过姑娘递来的碗，边数钱边应和：“可不是嘛，abelian胃就爱这不仁不义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