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belian蹲在“辣椒红”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老张的饭馆里人声鼎沸，炒菜的滋啦声、客人的笑骂声、碗筷碰撞声混成一片，吵得他脑袋嗡嗡的。他心烦，烟屁股在鞋尖上磕灭了，又点上一根。

“我说满了，”老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？我不是说了，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，哪还管得了你。”

abelian没回头，光秃秃的后脑勺疙瘩似的拱着老张。他刚跟女友分手，那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留下一句“你太狗屎了”让他哭笑不得。工作丢了，钱没多少，租的房子还摇摇欲坠，人生简直是一盆打翻了的狗屎，颜色气味都对了。他窝在“辣椒红”这混账地方，纯粹是没地儿去。

老张看他没搭腔，又往前凑了步，扯着嗓子喊：“abelian！还在想那个死丫头呢？我告诉你，人家早就有男人了！别钻牛角尖了，赶紧找找下家，你这条件，放眼望去，比白菜还多！”

abelian猛吸了一口烟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老张这话他知道，分手那天那姑娘不是明明白白说了吗？她脑子有病，爱上了别人，把他也一起算计了。可他心里还是堵得慌，像被块冰堵住了，透不了气。

“别瞎说，”abelian哑着嗓子应了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你管我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得了吧，一男一女的，还能有什么干净事儿。走，哥请你再吃顿好的，就当给你打打气。”

abelian没动，眼睛盯着脚下。老张的“辣椒红”饭馆墙上贴着一张台历，日历上用红油写着日期，旁边还画着辣椒图案，倒是挺应景。他盯着圈圈叉叉，盯着那些辣椒红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老张老张的，人老成精，说他瞎说，又好像……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abelian，”老张又喊了一声，推了他一把，“走，别在这儿站着发呆，冷。”

abelian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，烟屁股烫了脚趾头都没觉得疼。他走进“辣椒红”，腥辣的菜香气扑面而来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