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了晃脑子，试着活动手指，麻痒感从指尖传来。他撑起身子，宿醉带来的头痛像针扎一样。窗外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，妈的，竟然是周末。

他低头看了看身上，还是那套毕业时买的衬衫，皱巴巴的。昨晚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在脑子里乱窜，客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说“兄弟，放心，这单我给你做了”，随即又灌下一杯。最后好像是在出租车上吐得昏天暗地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衣柜前。里面是两件外套，一件夹克，一件风衣，都是灰扑扑的，显然穿了不止一次。他随手拿起夹克穿上，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小磊，在呢？饭好了，赶紧回来吃。”王磊掏出手机一看，99+未读消息，全是老妈发的，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。

他心里叹了口气，按下“回复”键，打字：“妈，刚醒，眯眯眼，晚点回。”

顿了顿，他又加了一句：“家里还有钱吗？”

发送后，手机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王磊走到镜子前，看到自己眼窝发青，脸色惨白，嘴唇也毫无血色。镜子里的人，怎么看怎么像一具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尸体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果然回不去了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打来的电话。王磊靠在门框上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妈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像菜市场一样。老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小磊！你怎么还没回来！爸的手术费还没凑够呢！你快回来啊！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一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发抖：“妈，手术……爸的手术……多少钱？”

“十万！十万啊！找遍了我们所有亲戚，才凑了五万！医生说再不手术，爸就没命了！”老妈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朵。

王磊感觉脑子嗡嗡作响。十万……他一个月工资能存下多少？恐怕不到一千块。他毕业两年了，一直在一家小公司当策划，工资不高，加上房租、生活费，根本存不下什么钱。

“妈，我再想想办法，你先照顾好爸……”王磊艰难地说。

“怎么想办法？你graduated两年了还找不到好工作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