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扒着窗缝往外瞧。嚯！老李、老赵、还有隔壁收废品的刘婶儿，正围着个穿红裙的姑娘拉着手劝呢。那姑娘年纪不大，看着也就十六七岁，脸上挣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布包，死活不肯松手。“小丫头，跟叔叔去玩玩呗，保证让你乐呵乐呵。”老李笑得嘴都歪了，胳膊肘还往刘婶儿身上挤。

“不行！我回家拿钱！”姑娘嗓子都哑了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布包，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老赵扯扯她的衣袖：“哎呀，多大点事儿，听叔叔一句劝。”收废品的刘婶儿嗓门最大：“小东西，别拗了，人家是善意。”

王磊心里直痒痒。那姑娘是谁啊？看穿着打扮，不像附近哪个学校的。布包里的东西，她可真是宝贝得很。他放下心来，姑娘不是来看病的。窗户擦得严严实实，外面的人根本瞧不见里头。

“吱呀——”王磊给老王炖的药快好了。他凑近炉子，火苗舔着沙锅沿儿，咕嘟咕嘟响。味儿可真勾人，苦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甘甜，闻着就舒服。老王每天雷打不动给他炖副药，虽然王磊觉得自己啥毛病也没有，可喝着总安心。这老王，祖上是开药铺的，这手艺，真是绝了。

王磊一边搅动药汁，一边听外面的动静。姑娘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把布包往怀里揣了揣。“小丫头，你再不让步，叔叔可要霸王硬上弓了！”老李嗓门一提，周围的邻居都往这边瞅了。

王磊心一沉。这帮老家伙，真是会欺负人。他抄起个-empty的沙锅，想踹过去。屋里窗户太窄，沙锅还沉，最后想想算了。老王还在这儿呢，别把人引来了。

药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散发出浓郁的香气。王磊吸了吸鼻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紧张。他不知道老王会用什么方法，但老王的眼神，总让人安心。这老王，脾气古怪，话不多，可给人看病的时候，那股子专注劲儿，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
“好了！”老王把药滤出来，递给王磊。“趁热喝。”

王磊接过沙锅，热气烫手。他掀开盖子，一股子浓香直往鼻子里钻。老王站在旁边，背对着他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王磊偷偷打量他。这老头子，看着也就五十出头，可皱纹深得厉害，像是刻上去的，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