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从菜市场拎着菜回来，就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嘈杂。他扒着窗缝往外瞧，只见三家老邻居正围着一个醉醺醺的年轻姑娘，手拉着手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。姑娘穿着个时髦的连衣裙，脸上胭脂水粉糊得跟鬼一样，好歹是个大姑娘家，被他们这么拉扯着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小芳啊，你guys别执迷不悟了，你姐夫是正经人，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啊？”

“就是，都是为了你好，人家条件多好，你嫁过去还不是一个受气包？”

王磊皱皱眉，这婆娘年纪轻轻的，醉得一塌糊涂，还被人这么围着哄着。他正准备回屋拿瓶凉白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医院的工作证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让路？趵趵就是趵趵，有事儿医院里说去，在这儿跟演大戏似的。”男人推了推眼镜，嗓门不小，自带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那几个邻居被他一吆喝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不死心。

“哎呀，陈医生，您也是，这孩子……”

“是啊，就是喝多了，您看看她……”一个老婆婆眼圈一红，伸手就要去拉那姑娘。谁知姑娘眼神迷离地晃了晃，脚下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，脑袋往旁边一个水桶里一栽，吓得老婆婆怪叫一声，赶紧往后跳。

周围顿时一片死寂。

王磊站在屋里，嘴角抽了抽。他认得这人，是附近三甲医院外科的王外科主任，人称“王一刀”，平时给人手术那是手到病除，可偏偏酒品差得要命，听说还喝大了把个病人给缝错了位置，差点闹出人命。今天这架势，八成也是喝醉了。

王磊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年头，连医院主任都学人摆摊了？还真是多事。

这时，那姑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，可刚撑起半个身子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白花花的胆汁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整个人又软了下去，嘴里还时不时嘟囔几句胡话。

王磊皱眉更加厉害了。这姑娘醉得跟死过去似的，碰都碰不得，王主任这“王一刀”的名号，怕是今天呆不住了。

他刚想关窗回屋，就听见王主任自言自语道：“这女人……也真是的，喝得跟死猪一样，还让不让人活了……”说着，他竟弯下腰，伸手就要去拽那姑娘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