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王最近有点烦。」

这烦不是说钱包比脸还干净，也不是娃皮得能掀翻三室一厅。是真烦。就在他吆喝着「桂花糖藕，刚出锅嘞」的时候，旁边水果摊的老王头，一脸急火火地扔过来个红包，塞他手里就跑：

「老王，救救孩子！我家这丫头，从早上开始就哭闹不休，大夫看了也说没毛病，可就是怎么哄都不行！」

老王捏着那沉甸甸的红包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红包越大，病人越不省心。接过那哭得脸都白了的小丫头，一搭脉，老王嘴角抽了抽——这脉象，啧啧，叫一个「虚不受补」。

「哎呀妈呀，这孩子是动了胎气。」老王心里嘀咕，「不过不是大问题，哥几个，搭把手！」

旁边几个围观的邻居闻言，赶紧凑上来。老王也不含糊，从摊位底下摸出个布包，里面叮叮当当地倒出几味草药。掐指掐了两下，啥也没说，直接兑了点温水，对着小丫头的小嘴就灌了几口。

就几口，小丫头原本红得发紫的小脸，像是被按了开关，唰地一下就红润起来。没多时，嚎啕大哭变成了咿咿呀呀的撒娇，那母亲抱着娃，一个劲儿地磕头谢恩。

红包是拿了，但老王心里更犯怵。这事儿过去没多久，医院后门又冲进来个人，抱着个半大的小子，脸色煞白得跟刷了一层墙面粉似的。

「王医生，求求您，快救救我儿子！医生说没大碍，可他现在是饭不思茶，夜不能寐，就一劲儿地嚎叫！」这家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老王眯着眼，搭了搭脉。这脉象……又有点意思。前两天那个丫头是阳气虚脱，这个小子，赫然是阴火扰心。这俩案子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，可都让他给撞一块儿了。

医院那位姓李的主任，听说老王又接了俩「疑难杂症」，差点没把血压计砸了。这都多少年没碰上过这种杂七杂八的病例了，偏偏都搁老王手上。

「老王，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心吗？」李主任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把一份厚厚的化验单拍在老王桌上，「这个病人的检查结果，所有指标都正常，可就是浑身难受，失眠，食欲不振，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」

老王接过单子，没几个字就看完了。他没急着开口，反而先是端起旁边茶摊那人家酿的米酒，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