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把一个半旧的塑料水壶塞到我手里，壶里大概有两斤水。他没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跟着原路走回那辆停下在路边的大货车后面去了。涛子那帮人面面相觑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但慑于那个疤脸男的气场，也没敢再追上去。我攥着沉甸甸的水壶，心还在怦怦跳。这人是哪儿来的？看着不像本地人，也不像是那些流窜抢夺的家伙。

瓶子刚打开，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冲上来。我喝了一大口，嘶哈嘶哈吐着气，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。好水，是真他妈的好水。我舔了舔嘴唇，残留的甜意还在。这 hydration pack 是那种军用级别的，带着背带，负重肯定不少。那男的就这么轻松背着走了一路，体力真好。

“涛哥，这他妈的是谁啊？眼皮子都不抬一下。”一个年纪小的跟班忍不住问。

涛子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不知道，”他恨恨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，“看着挺牛逼，算了，得了水就得了，少惹事。”

我蹲在货车后面，趁人不注意，想探头看看那男的在干什么。那货车驾驶室是开着的，里面堆着些东西，看不清细节。只能隐约闻到一股机油味和某种动物的气味，挺奇怪的。正想着，车窗突然降下来一点，一个沾满油污的手伸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棉签。

“喝吧。”那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我下意识就收到了棉签递过来。借着车灯昏暗的光，我看见那男的正戴着个护目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他看我的眼神有点……奇怪，像是把我当成一个需要检查的样本。

“你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又干涩了，“你……”

他没等我话说完，棉签已经塞到我嘴里，蘸了点什么东西，用力搅了搅。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药，有点像碘伏，还带点铁锈味。恶心死我了！我猛地一挣，棉签差点掉。那男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但手上动作没慢。

“冷静点！”他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刚喝的可能是被污染的水，我只是帮你做个体外消毒。”

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差点失态，连忙点点头。他这才把棉签放下来，又探出头看了看外面，确认没什么人注意这里，才重新关上车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