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凝雪倒吸一口冷气，额头一阵阵地抽痛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搅动。这该死的头疼劲儿，简直要让她当场爆炸。她费力地想抬手揉揉眼皮，却发现自己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软绵绵的，毫无生气。

“水……”她干涩的嗓子发出沙哑的请求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，一个低沉而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马上就来。”

林凝雪能感觉到，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，一股带着淡淡药味的空气飘了进来。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递来一个陶碗，手腕上挂着一条沉甸甸的银链，触感冰凉，和她 Skin 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。

“喝吧。”那声音依旧没有抬头，语调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凝雪伸出枯柴般的手指，颤巍巍地接过陶碗。入手沉甸甸的，碗沿还挂着几滴水珠，顺着她的手缝滑落。她仰着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温水带着淡淡的药性，顺着喉咙滑下，稍稍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感。

“你家夫君……”林凝雪一边喝着，一边试探着问，“你是我夫君？”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声略显无奈的叹息：“是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她继续问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你脑子撞坏了。”那声音直白得有点残忍。

林凝雪哼了一声，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。

“别怨言。”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考虑该怎么说，“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残破的躯壳，唯一还能用的，大概就只剩下这张脸了。”

林凝雪的心猛地一沉。残破的躯壳？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，雪白的皮肤毫无血色，原本明亮的眼眸变成了黑洞洞的，嘴唇干裂，整个人像是一具刚从坟墓里挖出来的尸骨，唯一算得上完好的，似乎就只有这副五官还算顺眼的皮囊。

“所以，我失明了？”她声音干涩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……你娶我，是为了那副皮囊？”林凝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，她能感觉到，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。

门外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，那声音轻轻地、几乎听不见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凝雪的心彻底冷了下去。她闭上眼睛，不再说话，只是握紧了陶碗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