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瘦猴悻悻地缩回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比他那瘦小的身材顶多大半圈。“切，你那破糖有什么好吃的。”说完，他像条泥鳅似的窜进墙根底下，不见了踪影。

林默甩甩有些发麻的手指，糖纸哗啦一声响。他没在意那小屁孩，转身想往家走。刚拐过巷口，就看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愣小子堵在路中间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条锈迹斑斑的链子，正用一种“你瞅啥”的眼神看着他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宝吗？怎么，又旷课跑出来找抽？”光头嗤笑一声，左右手一搭，把林默拦住。他身后的愣小子也围了上来，把林默团团围住，脑袋凑得老近，一股劣质的烟酒味直冲鼻腔。

林默心里“突突”直跳，这帮人他认得，是香坊街有名的泼皮。平时他们也就调戏下路过的单纯姑娘，抢个街边小摊，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居然专门找上他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林默强自镇定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去了，“…有话好好说，我肯定不是故意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路过……”

光头不耐烦地一摆手，打断他。“路过能挡着老子横穿马路？”他唾沫横飞地指着林默，“上回抢小丽手机，上次砸老王豆腐摊，这次又想干嘛？小子，我看你脑袋是被门夹了，还是被你的破糖粘住了？”

林默脑门一热，差点把早上王婶塞给他的那包大白兔硬糖掏出来撒他们一脸。他知道这群人纯粹是冲着他来的，心里憋屈得慌。他低头咬着牙，嘴唇动了动，脸上却挤出一丝笑：“哥几个，真有误会，那手机是我拿走给人家修了，豆腐摊也不是故意的，是……是脚滑……”

“修手机？谁他娘信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林默的口袋，“拿出来看看啊？别他娘光说不练。”

林默手一紧，糖往怀里揣得更深了。他不怕他们抢东西，就怕他们动手。这几人看着不厉害，但万一真动了手，也非得吃点亏不可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底气：“叔，叔……我真的没钱，可以……可以借您们的电话打给家里要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光头勃然大怒，一巴掌拍在林默脸上，“老子叫你打就打，叫你死就死，还他娘要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