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揣着那五块钱，从街角那家十分钟饱腹的麻辣烫店走出来。傍晚的风带着点凉，把他早上顶着锅盖睡醒的混沌脑袋给吹清醒了点。

“吱呀——”老破小的木门被他推开，发出一声呻吟。这间开了快二十年的小杂货铺，是他在后巷住了五年唯一的邻居。老板娘王婶子正趴在柜台里数钱，眼皮都快眯成一条缝了。

“王婶子，我走了啊。”林默把那五块钱往柜台上一放，是买零食剩下的尾款。这家店的东西贵得离谱，但胜在熟客有折扣。

“哎，走好，小伙子。”王婶子打着哈欠，眼神浑浊地瞥了一眼，又继续数她的钱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推门走了出去。后巷里没什么人，只有几只流浪猫慵懒地晒着太阳，或者弓着背，警惕地注意着每一个路过的影子。

他要去的地方，是大学城附近那个有名的二手书市场。今天发现消息，有什么冷门的天书要出来，他得去碰碰运气。钱不多，但能买到一本关于古代阵法的古籍，对他目前正在做的项目有点用处。

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，林默拐进书市。这里跟外面不一样，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。各种打满了补丁的书架挤在一起，地上也铺着厚厚的灰，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
他讨厌这种地方，但没办法，那本古籍可能就在这儿。

正往里走，一个铁架子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倒了。林默下意识往前一步，躲开了那堆下来的旧杂志。背后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，然后是某本书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响。

“我的限量版海贼王啊！”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蹲在地上，双手一把抱住那本被压扁的漫画书，声泪俱下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不想惹麻烦。这种书市常见的玩意儿，他见得多了。正准备走开，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旁边有个东西。

一人多高的书架旁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躺着一张小小的白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书架最下面一层的某个方向。箭头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随便拿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谁这么无聊？顺手放个纸条？

好奇心上来了，他鬼使神差地顺着箭头指的方向走过去。书架最底层，角落里果然堆着一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