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哼都没哼一声，就揣着被窝里那点软和，装死不醒。她压根儿没忘，这是马有才非要跟她睡一张炕的理由——夜里热乎。可这“热乎”，着实有点不“妙”。

头昏沉沉的，像是被drops（大锤子）给过了一下，胳膊下面压着那团肉，沉得她肋骨都快折了。林晓晓闭着眼，心里直骂马有才不是东西。这大个子，浑身都是力气，睡觉也不知道轻点儿，跟座小山似的压着她。

马有才那边倒是不早不晚，五更天刚亮就醒了。他“咕咚”一声坐起来，身体灵活得像条大狗，翻身下炕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，仿佛身上长了猫爪子。

“唔……”林晓晓没彻底睡死，迷迷糊糊听着马有才披衣服的声音，然后被一股热气拱醒了。

马有才也意识到了林晓晓醒着，背对着她，声音闷闷地，带着点沙哑：“醒了？”

林晓晓没吭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马有才，把脸埋进被角。她这人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心里还是软的。马有才平时糙，看着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但晚上确实暖和。这会儿被窝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林晓晓觉得有点冷。

“冷？我给你盖被子。”马有才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情愿，那意思是——谁让他盖这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的被子？

林晓晓没接话，心里直盘算着，等马有才走了，她再偷偷把被子藏起来。这大个子，也不知道会不会冷。

马有才没再说话，嘟囔了句“冷死了”，就踩着脚底板下的泥泞出了门。院子里，两只狗“汪汪”叫着，好像在抱怨主人怎么不多喂点东西。

林晓晓听着马有才院子里劈柴的声音，那“噼啪”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。她翻了个身，找到了自己的胳膊。胳膊能动了，但还有些麻。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头，感觉像是抽筋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嘶……”林晓晓呻吟了一声，想起昨晚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睡得沉，怎么就睡成这样了？

她挣扎着坐起来，看向门口。马有才今天起得格外早，院子里已经生起了火，黑烟子“咕嘟咕嘟”地往天上冒。马有才正站在灶台边，撸着袖子，“呼哧呼哧”地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
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，照在马有才宽阔的后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