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，秦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油顶已经变成了灰白色。买单的时候，她接了个骚扰电话，听筒里传来爹地病危的人工合成声音，还有廉价香水味。

“呵，男人。”秦晚捏碎钞票，走到街角等车。雨水打湿了她的ón服，她却不觉得冷，反而笑着捏了把水。刚挤上公交车，一个黑西装的男人踩着湿漉漉的皮鞋挤进来，浑身散发着古龙水和劣质烟草的味道。

“小姐，您小心些。”他自然地贴在她身边，西装内侧的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烟嘴。秦晚皱眉：“让开，我不喝烟味儿。”男人嘴角勾笑，指了指外面：“雨太大了，您等等，我送您。”他的眼神太炙热，像要烧穿她的皮肤。

回到家推开门，发现家里多了个正在整理沙发的人。男人穿着睡衣，正在把抱枕堆成城堡形状。秦晚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他立刻挺直背脊，收起手里还没拆封的娃娃。这屋子被翻得像被洗劫过，墙上贴着幼稚园级别的涂鸦，冰箱里塞满零食。

“谁让你们闯进来的？”秦晚把门反锁，高跟鞋尖踢倒垃圾桶。男人曲起膝盖坐在地上，帮她捡起可乐：“我……突然想起这间公寓有点像我家小时候的样子。”他掏出钱包，里面整整齐齐是同款幼稚涂鸦卡片。

秦晚盯着那张写着“我最爱你爸爸”的卡通卡片，突然笑出声。她踹掉高跟鞋跳上沙发，男人顺势扶住她的腰。头顶的吊灯嗡嗡作响，他下巴抵着她肩膀时，体温像热浪一样漫上来。“女王大人，今晚有人陪您吗？”男人问，语气暧昧得像在调酒。

秦晚低头看见他喉结滚动，顿时起疑。第二天在去医院的路上，她故意咳嗽起来：“咳咳……觉得喉咙有点疼，可能是淋雨了。”男人立刻拿出保温杯倒蜂蜜水，手指不老实蹭过她的手背。医院走廊人声嘈杂，他贴着她耳边低语：“女人，做我的女人。”

秦晚被他拽进电梯的瞬间，高跟鞋链勾住了他的袖口。电梯里只有他们，黑镜片后那双眼睛危险得像在狩猎。她突然想起他藏在领口里的微型耳机正接收着奇怪的低音，还有他房间里那本封面写着我爱你的精装诗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