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三十岁,他看了太多人情冷暖。离婚、失业、亲人离世,每个环节都像被人按着剧本演。直到遇见那个倔强的小姑娘,才让他想起,冷漠的心,原来也能被软化。故事没太多狗血,就写个普通人如何找回生活里的光,顺便骂醒那些势利眼。
第八章 旧日阴影
谢东阳搅了搅面前那碗浑浊的牛肉面,香菜和葱花漂在水里,像几片蔫了的花。暖气热得他背心起汗,可手还是冰得像块铁。他想起前脚刚送走那对年轻夫妻,女的挺着个大肚子,男的手里还提着果篮,笑嘻嘻地说谢老板下次多关照。转头就看见邻桌两个大妈,唾沫横飞地骂他面馆是“贼窝”,生怕他偷了自家孙子。 “呵,”谢东阳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三块钱,一杯豆浆,一个油条,剩下的就只有饿。他摸出手机,屏幕亮了一下,是那个叫“小倔驴”的姑娘发来的消息:“谢大哥,晚上有空吗?我给你带了点心。” 他没回。 不是不想回。是想起老母亲去年走前那副模样。同样是这个时节,老母亲坐在他现在这把椅子上,絮叨着说:“东阳,妈这辈子对不起你,让你受罪了。”当时她手里攥着半块干馕,眼角泪 социального insurance。“你爸走了,你妈走,就剩你了,可别让人欺负。” 黄昏照进来, đời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十多年前,自己开“谢记面馆”的时候,生意好得很。小城不大,谁家红白喜事,谁家孩子满月,都爱来他这儿吃碗热腾腾的面。他一口一口喂过病床上老母亲的面,那时候觉得日子再难,也得挺着。后来呢?股份被合伙人吞,店铺被拆迁,离婚官司打了个措手不及……就像有人按着剧本,把他一步步推到今天这个田地。 “谢老板,还点啥?”跑堂的喊他。谢东阳摇摇头,结了账。走到街口,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,冰凉的。小径那边有个巷口,几个提着行李箱的年轻人高声吵着什么,其中一个头也不抬地撞翻了一摊雨水。旁边没人管,就他,弯腰想扶。 手伸出去一半,又缩回来了。 他想起离婚时,前妻指着他说:“谢东阳,你混蛋!当初你厂花的时候,我连正眼都不瞧你!”转头就找了个比他有钱的。想起失业后,亲戚们躲着他打电话,生怕他上门蹭吃蹭喝。想起老母亲弥留之际,邻居老李头红着眼眶说:“老谢啊,你英年早逝,对不住你妈了……” 他停下来,盯着巷口那群年轻人。最扎眼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,歪着头看他,手里还拎着个双肩包,像块……倔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