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写字楼里的警报声已经像杀猪一样嚎了起来。他趿拉着拖鞋冲进卫生间，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冲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让他清醒一点。

“又是一个该死的加班夜。”他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眶发黑，胡子拉碴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流浪汉。

昨晚的客户提案又黄了，一大堆人围着他，阴阳怪气地数落他。他全程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连话都懒得说。轴是轴，但这么轴能活多久？

刚刷到银行卡余额，林凡的血压又上来了。四千块，刚好够付下个月房租和水电。前妻当初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乎所有家产，他爸妈病重那几年他又为了医药费倾家荡产，现在就剩这么点光景。

下楼买早餐的时候，街角飘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喧嚣。几个年轻人围着一对老夫妇在吵架，起因是老奶奶手里那个皱巴巴的布袋。

“妈！您能不能别那么土啊！带着个破布袋，丢不丢人！”领头的年轻人唾沫横飞，脸上写满了鄙夷。 老奶奶被说愣了，紧紧攥着布袋，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泪光，嘴巴哆哆嗦嗦的：“我……我这是环保……”

“环保？您看看您这手，脏兮兮的，拿这个装东西，传细菌给谁啊！”年轻人说着就要抢布袋。

旁边几个路人围观看热闹，窃窃私语： “啧，这年轻人真没素质，对老人家也这么说话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老年人不容易，提个布袋怎么了？” “唉，世风日下，礼崩乐坏啊……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没多管闲事。他低着头走开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不是同情老人，而是觉得那些围观的“好心人”，要是自己妈或者奶奶被这样怼，他们会比那个年轻人客气多少？

他走到早餐摊前，要了份豆浆油条。卖早餐的大叔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子，一边麻利地包油条一边跟他唠嗑： “小伙子，看你气色不好啊，昨晚又熬夜加班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老板逼得紧。”林凡灌了口豆浆，“大叔，昨天街角那老奶奶，是不是被那年轻人欺负了？” 大叔哼了一声：“欺负？那是她自找没趣！谁家老人还用布袋买菜啊？没见过世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