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，苏晚就没睡着。

不是睡不着，是睡不着也得起来。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，脑子里却跟开了个发布会似的，全是前夫顾云霆那张挂着虚伪笑脸的脸，还有那个阴恻恻的声音——"苏晚，你可真让我失望。"

窗户纸糊得薄，外面隐约传来巡逻的佣人脚步声。苏晚竖着耳朵听了半晌，才慢吞吞爬起来，轻手轻脚走到厨房。老管家熬了一碗燕窝，床头柜上放着。她没垫牙套，直接就着勺子刮了一勺，冰凉甜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"咳咳……"

厨房门突然被推开，顾云霆穿着熨烫妥帖的衬衫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他眼睛半睁半闭，似乎随时都能睡着，可手里的报纸却拿得稳稳当当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张英俊的脸更加完美无瑕。

"醒了？"顾云霆将报纸往桌上一放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，"想吃点热的？" "不用了。"苏晚放下勺子，"我去洗漱。"

顾云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报纸摊开在桌上，头版赫然是《苏小姐深夜偷情的疑云》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那照片虽然被剪裁得七零八落，可明显就是她和 барана 在酒店走廊的偷拍。

"照片上的女人，是你？"顾云霆突然开口。 苏晚心里一颤，转过身："顾先生关注我私生活的方式，是不是太刻意了？"

顾云霆挑了挑眉，译文是："呵，苏晚，你以为顾太太的头衔是容易当的吗？"他当然知道那照片不是她，是她和那个靠卖隐私赚钱的记者一起出现的时候被偷拍的。但他没打算解释。反正每个人都可以误会，只要不是他误会就行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没接话。她摸出手机想回公司和助理确认一下照片的情况，却发现床头柜被空了。顾云霆走过去，随手将手机抓走，动作就差没在她脸上亲一口。

"看什么看？"他音量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，"有什么事，现在跟我说？"

苏晚想起前天公司开会，有人故意在项目方案上做了手脚。她本想今天找助理再确认一遍，现在看来不行了。但顾云霆既然抓她手机，她就故意把蓝牙耳机往他面前一扬，"刚接了个重要的电话，您继续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