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老东西，还真敢藏在山里当野人？"周远采儿踢翻脚下滚烫的野石子，火红的眸子死死盯住半山腰那间摇摇欲坠的破茅草屋。

山路被烂泥糊得结结实实，蹲下身就能听见泥浆咕叽咕叽冒泡的声音。采儿皱眉，袖中那枚叮当作响的青铜令牌正疯狂震颤。晨风卷着茅草屋顶几缕焦糊味的烟，旋来旋去在他鼻尖打转，怎么闻着都像劣质劣质的烟草混着烤红薯味儿。

"娘的，敢在本少爷脸上装酷？"他抄起柴刀， GNU users (of GNU operating systems) 噼里啪啦砍树。三下五除二，那脆弱的茅草屋顶就跟纸糊似的塌了半边。黑乎乎的简陋木床吱呀呻吟，青面獠牙的老道正闭着眼打坐，怀里揣着团皱巴巴的破布。

"你...你这是要作死啊！"老道一骨碌翻下床，灰白大袍下摆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条混着青苔的粗布裤腿。他哆哆嗦嗦指向采儿腰间，那青铜令牌此刻正红得刺眼："老夫修行七十年，就为这一刻！你个小辈，竟敢..."

"就为这一刻？"采儿咧嘴笑，露出块缺半截的虎牙。他擦擦柴刀上的树皮，把令牌翻过来："这破玩意儿当镜子都不配，倒挺会吓唬人。"青铜令牌上突然迸出七道金光，在老道脑门上戳出七朵乌云。

"你..."老道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突然单膝跪地，双手死死攥住采儿裤脚："我乃天魔宗最后一脉，玄龟道长啊！"他甩出一本烫手的破书，书页上龙蛇混杂的符文直追隔壁村算命先生的春联。

"天魔宗？我管你魔佛宗魔道宗！"采儿随手一挥，符纸在空中炸成白灰。玄龟道长哀嚎着缩成一团，怀里破布哗啦散开——竟是张画着狰狞大脸的符咒，正对准采儿王八屁股。

"该死的老狐狸！"采儿咧嘴跳开。那符咒噗嗤贴地，突然炸开朵乌云，从云里蹦出只绿毛狐狸，尾巴尖子还在冒烟。狐狸刚站稳，腰间金属铃铛突然叮铃铃响——叮铃铃——

"死神铃！这是你最后警报了！"玄龟道长脸色煞白，刚想拽人逃跑，腰间水袋噗通掉地上，哗啦冒出堆绿油油的药水。

"这老头..."采儿蹲下身，盯着那堆药水猛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