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。第一次醒，他记得自己正躺在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里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滑落的篮球。第二次醒，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铁皮房顶上，身上盖着半截破麻袋。这次呢？

他掀开身上盖着的廉价棉被，棉被的布料粗糙得像砂纸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房间，家具是那种最廉价的组合家具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门扇大小的墙砖。他这是在哪？刚租的地方太小太破了？

林默走到窗边，用手指捅了捅窗户上蒙着的灰尘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破洞。外面天色阴得厉害，连根狗尾巴草都看不清影子。他皱着眉，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舔了舔窗户玻璃。冰凉的触感让他一哆嗦，赶紧缩回手。等等，舌头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

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，看向自己的手掌。原本该是普通肉色的手掌，此刻却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，看不真切手指的形状。林默晃了晃手，雾气一阵一阵地晃动，手指的轮廓才隐约浮现出来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膜。这雾气……是那两次醒来之后留下的？他什么时候发现这个的？
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。自从第三次醒来后，他就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对劲，尤其是自己的身体。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纱幕笼罩着，看东西隔着一层雾。他试着用力去看，那雾气反而更浓了，根本看不清。

林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今天已经是第十次了，每醒一次，对周围和自己的熟悉感就淡一分。起初他以为这和那些新闻里说的“天空出现苍蓝色翅膀”有关，但后来发现根本不搭边。他根本没见过什么翅膀，自己身上更没有。他只是反复醒来，记不清发生了什么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打破了他混乱的思绪。林默皱着眉，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老旧挂钟。才凌晨七点？谁会这么早就来？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起身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去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脸色苍白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刚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