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。第一次醒，他记得自己正躺在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里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滑落的篮球。第二次醒，是在医院，白绷带缠得他像个人形粽子，护士说他是因过度失血加上轻微脑震荡被送来的。第三次，就现在，在自己租住的狭小出租屋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林默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拳头在空气中虚虚握了一下。第三次醒来，记忆倒退得像被橡皮擦猛擦过，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。小巷，篮球，医院的消毒水味……还有那该死的翅膀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冲到房间唯一的那面小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嘴唇毫无血色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但最怪的，还是他自己的感觉。好像自己总是慢半拍，无论是思考还是行动，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，模糊不清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默对着镜子啐了一口，拳头砸在镜子上，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镜子裂开一道细纹，像一道无声的伤口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他猛地转头，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，黑布一样的天空下，偶尔有几声奇怪的怪鸟叫声。但刚才那瞬间，他好像看到一道极细的裂缝，像时间被撕开的口子，一闪而过。

林默的心跳猛地加速。不是幻觉。他记得很清楚，那道裂缝里透出的光线，不是紫外线，也不是任何他认识的光谱。那颜色……像是凝固的液体，黑曜石般深邃，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蓝色。

他冲到窗边，扒开窗户往外看。楼下死气沉沉的街道上，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着，嘴里不停地喊着什么。那人跑过的时候，林默隐约“听”到一句模糊的话：“快跑……时间要断了……”

时间要断了？林默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想起那道裂缝，想起那奇怪的光线。

“不！”他猛地抓住窗框，指甲深深陷进冰冷的玻璃中，“不会的！”

窗外，天空依旧灰蒙蒙的。但林默知道，那道裂缝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