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。第一次醒，他记得自己正躺在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里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滑落的篮球。第二次醒，是在医院，医生说他得了急性肺炎，得的还是罕见的那种，总之就是需要躺平。可现在这又怎么解释？

他下床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神经一紧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石英钟在咔嗒咔嗒地走着。他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一股土腥味，还有点说不出的怪味，像是腐败的树叶和消毒水的混合体。天空果然还是那种诡异的灰蒙蒙，像一块吸了水的脏抹布，连太阳都看不见。

林默甩了甩头，这该死的幻觉！他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昨天一条没来得及删掉的朋友圈：“天啊！你们快看窗外！那些翅膀！好漂亮！”配图是一片展开的深蓝色翅膀，翅膀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像某种精密的机械结构。林默记得这条朋友圈，是他表姐发的，当时他还嘲笑她看花眼呢。

他点开微信，翻到和表姐的聊天记录。对话框里，表姐还在发图片：“你看你看！不止一个！到处都是！”后面跟着一堆拍摄角度各异、光线昏暗的翅膀照片。林默放大一张照片，仔细看那翅膀的纹理，确实和朋友圈里那张一模一样，只是颜色略浅，像是缺少了某种光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不是幻觉！

就在这时，他脑袋猛地一疼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捂住头，眼前瞬间模糊起来。等他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正站在学校走廊上，周围围了一群人。他们都在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对着他喊：“林默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班主任都急死了！今天宣布成绩，你考了个倒数第一！”

林默脸色发白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魂不守舍地闯到了学校。他拨开人群，朝教室走去。教室里坐满了学生，都在低头看桌子，窃窃私语。讲台上，班主任李老师正拿着一张成绩单，气得吹胡子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