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。第一次醒，他记得自己正躺在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里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滑落的篮球。第二次醒，他在医院里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闻起来满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这次醒来，倒没什么异常，就是这鬼天气，闷得人窒息。林默掀开被子，光着脚在地上走了几步，凉飕飕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扒着栅栏往外看。小区楼下乱糟糟的，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抱着头蹲在路中间，脸上全是惊恐。

“该死，怎么又醒了？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走到衣柜前，拿起一套灰色T恤和牛仔裤，胡乱套在身上。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，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得，又饿晕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。林默皱皱眉，按下电梯按钮。等电梯的时候，他看见楼下几个邻居围在一起，指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。

“王医生！求求你，救救我的女儿吧！她……她三天没醒来了！”一个中年女人跪在地上，哭得肝肠寸断。

王医生，林默有点印象，是小区附近的社区居民医院的主治医师。他穿着白大褂，脸色苍白，眼神疲惫。

“我……我也没办法啊，全城的人都是在发高烧，脑部缺氧……”王医生声音干涩，似乎也被这诡异的事情搞疯了。

林默没多留，直接进了电梯。电梯一路下行，广播里不时传来令人不安的消息：“市民朋友们请注意，政府已启动一级应急响应……所有市民请待在家中，不要外出……”林默关掉广播，靠在电梯壁上，心里越来越乱。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立刻就没电了。得，又没电了。林默叹了口气，准备回家。

走到小区门口，他看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，正带着对讲机在忙碌。他们每一个人的胳膊上都有一对翅膀，翅膀是苍蓝色的，像染料浸染过一样，透着一股诡异。

“你干嘛呢？”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拦住了林默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“我……我没干嘛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