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坐起来。窗外天色阴沉沉的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住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已经是第三次醒来。第一次醒，他记得自己正躺在学校后门附近的小巷里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攥着一个滑落的篮球。第二次醒，是在医院病房里，白床单，白墙壁，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。这次，是出租屋，自己那租来的小单间，凑合着过。

他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窗户。一股带着尘土味的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外面安静得不像话，连个汽车喇叭声都没有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穿着睡衣的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，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。

林默肚子叫了起来，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。他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半根黄瓜。他就着半瓶矿泉水，把鸡蛋煎了，黄瓜切成薄片，胡乱吃了几口。吃完，他靠在厨房门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是隔壁班的班花，苏晓晓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，衣服上沾了好些灰尘，显然是跑过来的。她的脸上没有恐慌，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好像什么都没看见。

林默皱了皱眉，苏晓晓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怎么出来了？他决定过去看看。他悄悄地溜出家门，跟着苏晓晓走了几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。

“想东西，想东西……”

林默吓了一跳，他猛地转头，什么也没看到。那声音就像是从脑子里发出来的，又像是别人在对他说话。

“谁？谁在说话？”林默小声问道，但周围静悄悄的，没有人回答他。

“我在你脑子里，林默。”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“我是‘零’，你可以看见别人的想法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他想起了前两天晚上，他做的一个梦。梦里，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告诉他，自己是“零”，可以赋予他特殊的能力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了，做了个怪梦。但现在，“零”的声音居然真的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