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凑过来了，这次距离近得都能闻到他口里的烟草味。他手里的烟快灭了，火星子在一闪一闪的，像坏人的眼睛。“我跟你说，这事儿全是真的，我室友亲眼看见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确认我竖着耳朵听，才压低声音继续，“就上上周，他跟几个哥们儿去郊区一个废弃的老宅玩，吹牛说能闹鬼，谁信啊？结果当晚就出事了。”

我盯着他，试图从他那副半吊子混混的脸上看出点真东西。老王这货，就是爱传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，每次都神神秘秘的，听得人心里直发毛。“怎么个出事法？”我叼着笔头，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划拉。

“出事？简单，血呼啦的。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那老宅子孤零零立在山坳里头，门窗都烂了，里面阴森得要死。他们几个就是个胡闹，进去拍了个照就打算撤。可有个怂货，就我室友，他说拉肚子，赖在茅房没出来。”

“就这？”我挑眉，觉得这 stories 听起来都挺像学校里头的恶作剧。“那这跟闹鬼有啥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摜，“后来他们撤出来，发现茅房门虚掩着，以为室友在里头玩呢，的门也懒得关。结果，半夜有人打电话给其中一个哥们儿，电话那头传来说是茅房里头有东西……”

我“呸”了一声，笔尖在纸上戳了个洞。“这有啥大惊小怪的，搞不好是野猫吧？”

“你懂啥？”老王瞪我一眼，“电话那头声音又尖又细，像女人哭，还说什么‘别锁门，会求你’。那哥们儿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，最后还是室友硬着头皮进去的。”

“然后呢？室友在里面干了啥？”

“这你就不问了？”老王斜眼看我，“室友进去没分钟就出来了，脸惨白，跟鬼一样。他说茅房里头……”

他声音戛然而止，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想继续。我等得心焦，忍不住催促：“说啊，后来呢？室友看见啥了？”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狠心。“他说，茅房里头……啥也没有，只有一股子尿骚味，还有……一堆蚂蚁。”

“蚂蚁？”我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，“蚂蚁有啥可怕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