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看着老头子收拾教案那油滑的背影，小声嘀咕：“嘿，这老头子，装得挺像。”心里的小计盘飞快转着。刚学完《诗经》，老头子就故意晾他，这不是存心让他抓狂吗？

他假装没听见，慢悠悠从袖子里抖出一枚铜钱，在桌上叮当敲了三下。“老师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，“您刚才说，学《诗经》能当饭吃，可是您这教案都写得密密麻麻，墨水都快用完了，这‘饭’得从哪来？”

老头子“啪”一合教案，转过身，伸手在李承乾脑门上轻轻一点：“就你这 吃饭的家伙，学东西费墨水？”

“嘿嘿，”李承乾摸摸脑袋，眼睛瞟向老头子身后的一堆书，“老师，您说这书多，可有些话，钻进脑子里就忘不掉，跟嚼蜡似的。比如‘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’，我琢磨着，这‘好逑’要是换个正经词，是不是就没那味儿了？”

老头子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茬，径直走到门口喊了声：“李师师，过来一下。”

一个穿着杏色粗布裙的女孩子应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本《女儿经》。“师傅，”她把书递过去，“这是刚誊好的，您瞧瞧。”

老头子接过书，随手翻了两页，眉头皱了起来。“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还有几个字连笔都连不好，你这样成什么样子！”他随手把书往桌上一丢，指着女孩子的鼻子，“我倒要问问你，你整天心思都用在哪儿了？就知道跟那个野种混在一起！”

女孩子的脸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李承乾嘴角噙着笑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走到那本《女儿经》前，随手拿起毛笔，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一行字：“礼之用，和为贵。”

“老师，”他看着老头子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您说这《女儿经》是教女儿怎么做的，可这行字，不也正是教人怎么和气吗？”

老头子盯着那行字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你小子，还会耍嘴皮子了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李承乾耸耸肩，“学了您那么多书，总得会点啥不是？”

老头子摆摆手，没再说话，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账册递给李承乾：“收着，往后咱们这账，你来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