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张镐，前朝一个不得志的翰林，现在的长安城小教书匠。刚入朝那会儿，谁提太子李承乾，谁不是一脸鄙夷。野种，这词儿，没少往我耳朵里钻。后来啊，慢慢接触多了，嘿，这小子，不简单。

记得第一次给他上课，就那本《诗经》。我念着，他下面偷着乐。我问他，这《关雎》啥意思，他倒是一点不含糊，倒背如流，还引经据典跟我扯了一通。我当时就愣了，这小子，脑子转得真快。以前啊，我看他，总觉得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没上进心，现在看来，那是藏拙。

我给他讲《左传》的时候，他突然问我，太子哥，你觉得厂卫那帮人，真有人格魅力吗？我当时一愣，这不是扯犊子呢吗？他倒是不在意我的反应，继续说：“我觉得吧，那帮人，一个比一个会来事儿。殿下您想，人家为啥能在皇上面前吃得开？不就是那张嘴，那套功夫？”他这么一说，我还真想起来了，他那个同年同月生的弟弟，李恪，虽然年纪小点，但玩转朝堂那是一绝。

后来啊，接触多了，我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。他不像那些太子党，整天除了结党营私就是吃喝玩乐。他喜欢琢磨事儿。经常在我家后院里，一边种菜一边跟我聊。问我不成体统的官场应对，问我不按常理出牌的治国方略。有时候，我这老学究，还真答不上来。他也不恼，就那么嘿嘿傻乐，说：“老师，您就图个清净，何必跟着我们这些混球学这些？”

可他却偏要学。看到我批阅的奏章，他还要研究。有时候，他会突然冒出一句：“老师，这个折子，您要是这样回，估摸着能成。”我问他咋成，他就掰着手指头给我讲，说得头头是道，我这一身学问，在他那儿，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有点小儿科。

虽然他老惦记着把我当爹，没事儿就喊我爹，让我这心里也是怪怪的。海底捞似的，怎么喂都不够。可这技术，这脑子，留着他总不是坏事儿。至少啊，看样子，他不会像那些老狐狸一样，会来事儿，只想着怎么把持朝政。他似乎更像一个有野心，想要真正干点事儿的人。

这乱世，大唐的天下，得有这样的人，才能撑起来。我这教书匠，看来是摊上大事儿了。不知道这小子，这回又想整啥呢？哎，算了，走吧，别想了，今天的课，还得给他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