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赢了一场官司，心情好得紧？”霍骞北嗤笑一声，在办公桌边缘停下，双手抱胸，斜眼看着沈默思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阴影，让那双本就锐利的眼睛显得更加冷冽。

沈默思终于抬起头，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，嘴角却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对上霍骞北的目光时，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忍笑。他指尖还夹着刚才庭审用完的烟，顺手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动作干净利落。“心情好？那倒不至于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，“只是觉得，那些自作聪明的人，有时候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
霍骞北挑眉，没接话，只是往旁边椅子的扶手上靠了靠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紧锁在沈默思脸上。“有意思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像是在寻找这段话里隐藏的深意，“我看你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。”

沈默思把水杯往旁边推了推，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“我赢了，不是吗？”他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续上水，背对着霍骞北，“赢了之后，当然要庆祝一下。”

霍骞北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的背影。沈默思拧开瓶盖，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微微蹙了下眉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发现霍骞北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茶水间门口，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庆祝？”霍骞北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，“怎么庆祝？”

沈默思转过身，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“你管我？”他反问，“我乐意怎么庆祝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关系不大，”霍骞北往前逼近一步，双手撑在墙边，膝盖微微弯曲，身体形成一种压迫感，“但我觉得，你这种庆祝方式，有点像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沈默思，“喜欢一个人算计，但又不肯承认。”

沈默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出来。“你疯了吧？我怎么会跟你一样？”他伸手去打霍骞北的胳膊，却被对方巧妙地躲开。

“差不多吧。”霍骞北的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，“都是喜欢较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