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台在偏殿里坐了半响，外头传来了几声太监的吆喝，似乎是皇后那边的人过来了。他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慢悠悠地合上茶杯，冰凉的手指擦过杯壁上还残留的水渍。

“小李，”他想起什么，转头招招手，“前头的差事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
小李在外头应了一声，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个卷宗。“回主子，查明白了。那几个跟林氏走动频繁的小宫女，都是出自一个教坊司的乐部。教坊司的刘掌管，跟林氏娘家人有点不清不楚。”

高云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刘掌管那边……怎么处理？”

“属下已经派人去提了。刘掌管有染赌博的把柄在林氏手里，这次一查，正好可以拿捏他。”小李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林氏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怕是会往皇后您那边告状。”

高云台嘴角扯了丝冷笑。林氏，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。当年他明明留了情面，她倒好，蹬鼻子上脸，还敢勾引他的底下人。这一回，他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“知道了，”他挥挥手，“林氏那边，你来盯着。别让她有机会乱咬人。”

小李应下，刚要退出去，又被高云台叫住。“对了，前头宫里送来的那批西域琉璃珠，你让人送点过去。”

“是。”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有任何异样，“主子需要用吗？”

高云台没接话，自顾自又拿起茶杯，这次倒的是热茶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。“给皇后送些去。就说是我让送的，别让她多想。”

小李心里头“咯噔”一声。他倒是知道，自从上次高云台替皇后挡了林氏一箭之后，皇后就对他另眼相看。如今他主动送琉璃珠过去，林氏那边要是知道了，怕是又要生出事端来。

可高云台都这么说了，他还能说什么呢。小李躬身应下，退出偏殿，心里却暗暗盘算起来。

另一边，林氏正坐在自己的美人靠上， роль着琵琶。昨儿个被高云台当着面骂了一顿，她在心里把高云台骂了八百遍。不过她也知道，在高云台面前横挑鼻子竖挑眼是没用的，硬碰硬更是不行。她现在能做的，只有拉拢皇后，让她帮着说句好话。

这会儿，她正一边弹着琵琶，一边等着皇后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