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云台盯着那两盏油灯，心里头堵得慌。外头宫女太监来来回回忙活，内殿却冷清得跟西伯利亚似的。他自个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抿了一小口，又吐回去。

“陛下，太后娘娘在御花园请安呢。”贴身太监小李端着茶盘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道。

“嗯。”高云台应了一声，头也没抬。

小李浑身上下跟筛糠似的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：“陛下，奴才……奴才听说，皇后娘娘今儿个又得宠了。”

高云台手一顿，凉白开洒出来几滴在袖子上。他没吭声，手指转得更快了些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皇后娘娘去长春宫给太后请安，回来路上碰见……碰见齐王殿下了。据说两人说话呢，气喘吁吁的，嘴角还沾着灰尘……”小李赶紧把声音压低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“哦？”高云台声音平淡得像结了冰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然后御前侍卫就去了。奴才瞅着……瞅着好像挺……挺亲密似的。”小李咽了口唾沫，终究是没敢把“亲热”俩字说出来。

高云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缓缓抬头，眼神冷得能杀人：“查。”

“查什么，陛下？”小李腿肚子都有些转筋。

“查曹皇后今儿个到底去了哪儿，跟谁说话了，吃了什么，喝了什么！一五一十，来报。”

小李一个激灵，赶紧躬身：“是！奴才这就去查！”

高云台看着他慌张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他这身任期，不就是等着曹皇后犯错吗？可惜啊，这女人好像越来越难对付了。

“传朕旨意，”他挥了挥手，“明日召所有嫔妃去御花园赏花，朕想瞧瞧，谁才是真正的‘贤妃’。”

旨意一下，整个皇宫都炸开了锅。曹皇后倒是没露面，但宫里宫外都传遍了。

沈云清坐在自家小院里，正低头绣着鸳鸯。她这院儿不大，就三间房，一间住她，一间放东西，还有一间堆柴火，看着就朴实无华。

“娘子，旨意下来了。”丫鬟春桃端着茶水进来。

沈云清放下绣绷：“哦？赏花？”

“是啊，说是皇上去御花园呢，让咱们都去凑热闹。奴婢瞅着，皇后娘娘怕是又得宠了。”春桃道。

沈云清挑了挑眉：“她越是得宠，越容易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