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又感冒了。”我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身上冷飕飕的，喉咙也像是吞了刀片。这破屋子，夏天闷得像个蒸笼，冬天阴冷得像冰窖，我就怪不得老生病。

掀开那床打了补丁的棉被，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。这被子是我妈托人从老家寄来的，看着还算厚实，就是洗了晒不干，一年到头都潮乎乎的。我皱着眉头，把这烂摊子塞到一边。

起身去厨房烧水，屋里光线暗淡。白天也拉着窗帘，说是为了省电，我寻思着，省电能省几个钱？这光线憋得人心里都发慌。烧水的时候，我顺手把窗户拉开一条缝，冷风一灌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上传来声音，好像是收拾东西。这是我租住的这层楼，上面住着个老奶奶。我往前探了探头，只见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扶着楼梯扶手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“阿婆，您慢点。”我赶紧喊了一声。

老奶奶抬起头，看见是我，咧着嘴笑了笑：“哟，是小丫头啊。”

“您没事吧？”我凑过去扶了她一把。

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老胳膊老腿儿不中用，收拾点旧衣服，想着扔了。”老奶奶摆摆手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旧衣服也暖和。”

我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是一床厚实的棉被面，上面还有着老奶奶的针脚。我心里一暖，老奶奶这人，虽然话不多，但挺热心的。“谢谢阿婆，那您歇着吧，我帮您把行李搬下去。”

老奶奶摆摆手，没再说什么。我抱着沉甸甸的棉被面下楼，电梯坏了，只能走楼梯。一路走下来，腿都麻了。到了楼下，我把棉被面交给老奶奶，她千恩万谢的，临走还说晚上过来串门。

回到屋里，我打开水龙头，把那床新棉被面洗了。热水氤氲的水汽里，我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。等我迷迷糊糊回过神来，天都快黑了。身上盖着那床热乎乎的新棉被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半夜又疼醒了，我摸到枕边，果然湿了一片。想起白天在楼下遇见的老奶奶，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日子过得，连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手机翻了半天，翻到个备注是“未读”的号码，是我前男友留下的。当初分手的时候，撕得那叫一个狗血，现在想想，也真是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