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推了推眼镜，敲敲桌子：“最后两周了，大家收收心，期末考别再掉链子！”教室里唰唰响笔记本，只有俞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草稿纸上戳来戳去。她叹口气，把刚写好的物理错题又擦掉，墨水在橡皮下洇开一小片深色脏渍。

“沈泽！”公式底下写着这个名字，旁边画了个巨大的叉。俞薇盯着这俩字看了两眼，突然用笔帽猛磕桌角。“不对，这名字不该出现在这儿的。”她唰地撕了那页纸，随手塞进抽屉最里头。抽屉缝里还夹着上次考试卷子，数学最后一题旁边，俞薇用红笔写着“沈泽你算错了”，旁边还有个狗头特效。

“吱呀—”后门被推开，沈泽抱着一摞卷子晃悠进来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浅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俞薇下意识躲了躲，刚想抄近路去医务室，迎面就撞上他。

“你走路没眼睛啊？”沈泽皱眉，手里的卷子差点散架。俞薇站稳，梗着脖子看他：“我走路还有不长眼睛？”她故作没撞到，但书包带子不小心钩住沈泽的裤脚，让他趔趄了一下。

沈泽低头看鞋尖沾了点灰，抬手就要擦。俞薇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挡住：“别碰我！”她嫌他动作慢，自己直接扯着衣袖擦。袖口绷得有点紧，她低头时看见沈泽盯着她倒影的几秒钟，耳尖有点红。

“嗒”一声，笔帽滚在地上。俞薇弯腰捡，腰弯得太低，发绳散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。沈泽的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一秒，又赶紧移开。他弯腰也捡笔帽，两人脑袋几乎碰到一起。空气里突然飘着点消毒水混合着洗发水的味道。

“你这头……什么时候洗的？”沈泽突然开口，手指无意识敲着卷子边角。

“没闻到啊。”俞薇都快被他问疯了。她低头看自己的草稿纸，发现上面还有一句“沈泽你头发油了”，旁边画个滑稽的爆炸头。

沈泽突然笑了一声，声音很小：“你桌子底下贴着‘宁死不屈沈泽前女友’。”俞薇猛地抬头，果然看见自己草稿纸的另一半写着这话，旁边还有个歪歪扭扭的心。她脸唰地红透，下意识想把抽屉拉开。抽屉里还堆着写着“沈泽体育课迟到”、“沈泽借我橡皮不给”的纸条，默默把抽屉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