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顶着火辣辣的满脸指痕，蹲在街角啃着干硬的黑饼子。这饼子比泥巴还硬，啃得她牙齿都酸了，可眼下有口没口都是嚼。她心里骂骂咧咧，想起那醉醺醺的男人，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抓她的时候手还挺糙。不过骂归骂，那身衣服是真不赖，料子厚实，沾了油污也看不出原色，换洗了能省不少钱。

正琢磨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颤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空的。该死的，这破地方连只野狗都少见，哪来偷东西的？她刚想骂几句，就听见旁边茶棚里传来惋惜的啧啧声。

“啧啧，可惜了，是个年轻姑娘……”

“是啊，看着挺可怜的，一个人在荒郊等死？”

林婉眯起眼，几步冲过去，将那两个爹妈都不认的闲汉吼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别瞎说！再敢胡说八道，我把你们的鸟嘴给我拧下来！”她虽然人单力薄，声音却尖利得能刺破苍蝇的眼睛。

两个闲汉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好好好好，我们不说，我们不说。”

林婉哼了一声，转身蹲回原处，但心里却起了嘀咕。又是谁在背后嚼舌根？难不成是刚才那个调戏她的？她越想越气，把那块硬得能当砸核桃的饼子往地上一摔。

“呸！狗娘养的，敢再惹我，我先把你俩喂野狗！”骂完，她摸出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仔细叠好塞进怀里，这可是她仅剩的依靠了。

刚把衣服护好，腰间又轻轻一痒。林婉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簇新春衫的小厮，正一脸无辜地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捏着块抹布，像是要帮她擦脸。

林婉眼神一冷，站起身来，故意用肩膀撞了小厮一下：“滚开！谁让你碰我的？”

小厮被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，露出下面一串铜钱。林婉见状，冷笑一声：“捡到钱不声张，还想讹我？”

“不是啊，小二，是我 wages ，不想掉地上。”那小厮哭丧着脸，手忙脚乱地捡起铜钱。

林婉盯着他腰间别着的玉佩，心里已经有了数。这身打扮，不像是本地人。她压低声音，恶狠狠地警告：“腌臜货，少给我耍花样！再敢惹我，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扒了！”她故意比划着撕衣服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