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得远点儿。”男人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砸得苏棠耳朵嗡嗡响。

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心翼翼地挪了挪屁股，却还是 scrape 到了冰凉的木凳边缘。“王……王爷，您说哪儿的话，”苏棠搓了搓发麻的手，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您金枝玉叶的，哪舍得碰我啊。”

男人似乎被她逗乐了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那双颜色极浅的眸子转过来，慢悠悠地扫了苏棠一眼。灯光下，那双眼睛像是蒙了层水雾，看得人有些晃神，但苏棠只觉得这男人看着别扭得很，像是生人勿近的庙门上贴着一张“欢迎光临”的春联。

“本王可没说，本王要的是距离。”男人挑眉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，“小东西，本王看你老实，就多关照你几天。不过，要是再惹本王不高兴……”他说话时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后果可自负。”

苏棠心里咯噔一下。自负？这词儿听起来不妙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王爷，您是想说……”

“本王是想说，离本王远点儿。”男人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却又奇异地没有升起火气，“本王不喜欢麻烦，更不喜欢烦人的东西。”

苏棠张了张嘴，想说王爷您要是嫌我烦，您赶我走就是了嘛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寄人篱下，在这男人家里，她可说不得半个不字。

男人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似乎觉得很好玩，慢悠悠地又开口了：“不过，本王也不算太绝情。你若是真心悔改，本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或许可以原谅你。”

原谅？苏棠心里直打鼓。这男人说话滴水不漏，她一个被扔来等死的小孤女，哪敢轻易跟着他赌运气？

“王爷，”苏棠豁出去了，决定装傻充愣，“王爷您说什么呢？我一介女流之辈，能给王爷的只有拖累……”她刻意把“拖累”俩字咬得又重又响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做出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。

男人看着她，似乎有些意外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苏棠屏住呼吸，心里默念：王爷您快嫌弃我，快嫌弃我啊……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被轰出门或者被扫地出门的心理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