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按下挂断键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“嘟嘟嘟”。他盯着那串无意义的音节看了几秒，又猛地烦躁地把手机砸在茶几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惊得茶几上的一个相框差点掉下来。

“靠！闹钟都快打脸了！”老林抄起桌上的外套外套就往外走，出门前还顺手抄起玄关的备用钥匙。

王雯正蹲在厨房择菜，听到动静扬起脸。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老林这一走，厨房的窗户没关严，午后的阳光直接灌进来，人影晃晃的。

“跟妈又怎么了？”王雯停下手中的活儿，水珠顺着指尖滴在菜板上。

老林没回头，大步流星地冲出单元门，电梯按了又按，快到一楼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老林走到楼下停车场，按了车钥匙，车灯亮起。他点开语音，妈那熟悉的、带着点抱怨的嗓音传来：“林林啊，我跟你说，你跟那个……那个姓王的，到底咋回事啊？我看她就不像是个安分过日子的，我看呐，她八成是图你钱！你爸那点攒下来的，够不够看病的？这要是被她掏空了，我跟你爸可怎么活？”

老林嗤笑一声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他踩油门，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去，窗外的车水马龙泛着粼粼的金属光泽。

“妈，您要是嫌我活得不耐烦，您早说了。”老林自言自语，车速不慢不快，悠哉得很。

王雯站在阳台上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西兰花。她看着老林的车缓缓汇入车流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她不是担心老林的钱，也不是心疼他受委屈，就是单纯觉得，这戏还得唱下去。毕竟，协议上说，要演到宝宝满三岁。

“哼，”王雯把西兰花塞进沙拉碗，加入几颗圣女果，拿起榨汁机，“演不演，都得演。”

她想起刚才妈在电话里的那些话，又想起老林摔手机时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不是同情老林，就是觉得，这俩人，一个抠得像铁公鸡，一个烦得像热矢，凑一块儿，谁也别想舒坦。

老林的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出来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，看见老林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林总，您怎么才回来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