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缩着脖子往巷子深处走，冷风刮得他脸生疼。手里那半块发霉的馒头，捏得他指头都有些发秃。明天……明天还得啃这个玩意儿？他咂咂嘴，肚子叫得欢实，可不争气啊。

巷子拐角，三五个 punk 聚在一起，围着个擦得锃亮的自行车。为首的是个光头小子，脖子上挂条粗金链子，正用脚踹着车把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车还跟老子较劲，下次别让我看见！”

自行车后座挂着块牌子，写着“ shake it”几个歪扭大字——矫情。王浩眉头皱了皱，绕开他们继续往前。谁让这儿是条捷径呢，省点路费是省点路费。

突然，光头小子眼珠子一瞪，指着王浩的方向：“嘿！那不是咱们街上的捡破烂王狗吗？怎么，揣着金元宝进城里了？”

那帮 punk 都乐了，围过来起哄：“王狗，恭喜发财啊！怎么，捡到钱了，想请兄弟们喝奶茶了？” “就是，王狗，别藏着掖着，大方点嘛！” 王浩头也不抬，走得更快了。他اسية啥啊，就这点可怜的破烂，还奶茶？他连馒头都啃不饱。

光头小子更来劲了，噌噌追上来：“站住！捡破烂的也配走路？给爷滚回来！”

王浩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眼。光头小子离他有五步远，手里还甩着根自行车锁链。王浩心里骂了句，妈的，想抢东西？他那半块馒头，可是一口都不能少。

“滚开。” 王浩声音不高，但很硬。 光头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捡破烂也敢怼爷？老子刚练完功，心情好，让你滚你就滚！”

周围 punk 也跟着起哄，推搡着王浩。王浩矮身侧闪，躲开推来的胳膊，手心突然按在了腰间。他摸到那本硬邦邦的小册子，就是那本捡到时的破布包夹着的。

光头小子没注意到，他还以为王浩是吓唬人呢，锁链甩得更快：“给爷跪下！”

王浩眼神一沉，小册子从手心滑出，摊开在冰冷的地上。那上面，正是他晚上翻来覆去看的练拳心法。

“跪？我没听过捡破烂要下跪。”王浩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。

光头小子眯眼一看，愣住了。那不是他平时看的那些花里胡哨的拳谱啊，上面字迹歪斜，像是自己写的，但力道十足，隐约透着一股王浩自己也说不清的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