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包子吃完了，渣都没剩，林凡把纸袋揉成一团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手机屏幕碎得稀巴烂，但手感倒是很顺滑，毕竟他不是在摸屏幕，是在摸一块冰凉光滑的残骸。

“得找地方修，或者买新的。”林凡嘀咕了一句，怀里摸出皱巴巴的三十块钱。这钱是早上送快递时，收件人少给了两块钱硬塞给他的，嘴里还说“小子，看你辛苦”。

“修个智能机，没个百八十下不来。”林凡皱了皱眉，看了看街角，那里有家手机店，玻璃门上贴着“修机五块”的招牌。但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钱，他又叹了口气。

“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吧。”饿了一上午，现在肚子叫得跟闹钟似的。他转身朝着菜市场方向走去，打算去后面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面馆。

面馆还没正式开张，但老板王大叔已经在和面了。那和面动作一气呵成，面团在他手里像活物一样翻滚、抻拉，看着就让人觉得解渴。林凡熟门熟路地走到灶台边，从旁边的小柜子里翻出两个还温乎的馒头，叼着一个，转身又挤回店门口。

外面阳光正好，他坐在小板凳上，眯着眼看人来人往。今天这日子，好像格外热闹，情侣吵架的、遛狗的、买菜的，啥都有。他想起上辈子，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，在学校门口看见了那个让他追了三年的女神。

“苏晴。”林凡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
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穿着白裙子，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身影。她靠在梧桐树下看书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那时候，他为了追她，办了张健身卡，每天早上跑五公里，周末陪她去图书馆，送了她一堆又土又贵的礼物，结果呢？

结果被拒绝得明明白白。上辈子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他鼓足勇气跟她表白，她愣了三秒，然后笑着说：“林凡，我们不合适，你是个好人，但……”

但后面的话，林凡早就没心思听了。他拿着那张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，蹲在宿舍楼下哭得像个傻子。

“啧，傻逼。”林凡狠狠骂了一句，把馒头往嘴里塞。这一世的苏晴会是什么样子？还是那个白裙飘飘的女神？还是已经嫁人生子，认不出他的普通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