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手机死死攥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。客厅那头动静又大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磕碰他家的老式木质地板，笃笃笃的，清晰得让他头皮发麻。老王头这老顽固，真是半夜偷什么宝贝吧？

他认命地爬起来，翻箱倒柜找出根棒球棍，姿势跟电视里搏击教练似的，一手紧握着，一手扶着门框，小心翼翼地挪到客厅门口。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一片狼藉。沙发被撞歪了半个，茶几翻倒在地，上面放着的几杯冷掉的黑茶水洒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头就趴在茶几底下，脸埋在腿中间，抽筋似的蜷成一团。他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另一只手扒拉着自己的裆部，姿势怪异又可怜。

林伟缓步走过去，棒球棍横在胸前。老王头没动，像是睡着了。林伟凑近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照过去，只见老王头额头上全是冷汗，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地抽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，像是在求饶。

“老王头，你他妈干啥呢？”林伟压低声音吼了一句。

老王头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惊恐地看着林伟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死死盯着林伟手里的棒球棍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
“说！是不是你把 neighbor 那老小子惹了？”林伟逼近一步，“老子警告你，别他妈耍花样，不然我砸了你这老骨头！”

老王头被吓得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邻…邻居……他……他偷我的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一声压抑的啜泣打断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偷他老王头啥？他最近有什么宝贝值得这老顽固如此紧张？又或者……这老顽固是被邻居逼急了，才会半夜闯进别人家？

就在这时，老王头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伟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疯狂。他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，然后猛地一屁股坐到地上，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
“你他妈怎么了？”林伟又惊又疑。

老王头不说话，只是不停地抖，额头上的冷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。他抱着脑袋，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声音，或者……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。